谁能想到，身为全球前三大产油国的俄罗斯，如今要从国外进口燃料了？
日前，随着乌克兰频繁出动远程无人机，对俄后方的能源设施发动精确打击，俄罗斯国内多地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燃油短缺，莫斯科在禁止出口汽油的基础上，又在考虑禁止出口柴油，俄方还向哈萨克斯坦等国求购大批汽油，以缓解目前的能源危机。
很多人第一反应是：“俄罗斯不是石油大国吗？为什么还会缺油？”众所周知，俄罗斯拥有全球排名前列的石油储量，产能更是长期位居全球前三，可以说，俄罗斯现在缺的不是原油，而是把原油加工成汽油、柴油和航空煤油的炼油能力。
过去半年，乌克兰不断调整远程打击策略，不再单纯攻击军营、机场，而是把越来越多的无人机和远程武器瞄准俄罗斯能源基础设施，尤其是炼油厂、储油基地和输油设施。
乌军认为，相比直接攻击油田，打击炼油厂见效更快，因为原油不能直接加进汽车油箱，也不能直接供战机和坦克使用，必须经过复杂炼制才能变成各种燃料。
这一战术确实打中了俄罗斯的“软肋”。
今年以来乌军针对俄罗斯能源设施的袭击次数明显增加，部分大型炼油厂被迫停产或降低负荷运行。尤其是莫斯科炼油厂、塔涅科炼油厂等关键设施相继遭到袭击，使俄罗斯汽油、柴油和航空燃料产量持续下降。国际能源署数据显示，俄罗斯5月份原油日产量已降至约870万桶，低于此前目标，而汽油产量同比下降约25%，成品油出口也明显减少。
与此同时，俄罗斯国内近期多个地区已经出现燃料限购、加油站排队和部分柴油、汽油品种短缺的情况，克里米亚等地甚至不得不限制燃料销售，以保障关键行业和军队供应。
值得注意的是，俄罗斯拥有庞大的油田和出口管线，即使部分炼油厂停工，很多原油仍可以直接出口换取外汇。事实上，最新数据显示，由于炼油能力下降，俄罗斯反而将更多原油直接出口，今年6月西部港口的原油出口量甚至创下新高。
换句话说，俄罗斯目前出现的是一种特殊局面：原油不缺，但国内燃料供应不足。
原因就在于，炼油厂停工后，大量原油无法及时加工成汽油和柴油，而军队、物流、农业、居民交通每天都需要大量燃料。尤其是在战争状态下，军队对于柴油、航空煤油等军用燃料需求远高于和平时期，因此国内市场很快出现供应紧张。
为了稳定局势，俄罗斯已经采取了一系列紧急措施。
首先是限制燃料出口。此前俄罗斯已暂停汽油和航空煤油出口，如今又开始讨论柴油出口禁令，希望把更多燃料留在国内市场。其次是修改税收政策，允许炼油企业延期升级设备、继续享受补贴，并允许部分低品质燃料进入市场销售，以尽快增加供应。与此同时，俄罗斯还准备给予进口燃料财政补贴，并首次大规模考虑通过海运进口汽油。
最引人关注的，则是向哈萨克斯坦求购汽油。
路透社称，俄罗斯希望通过欧亚经济联盟框架进口约5万吨92号汽油，不过，由于哈萨克斯坦自身炼油能力有限，而且部分炼油厂也将进入检修阶段，因此最终能够提供多少燃料，目前仍存在不确定性。双方甚至讨论用俄罗斯航空煤油交换哈萨克斯坦汽油，可见俄罗斯当前的燃料短缺已经相当严重。
当然，也不能因此认为俄罗斯能源体系已经陷入崩溃。
俄罗斯依旧拥有全球前列的石油资源，原油生产能力和出口能力仍然保持世界前列。从长期来看，只要受损炼油设施逐步修复，或者新建装置投入使用，国内燃料供应完全能恢复。况且，俄罗斯还拥有白俄罗斯等盟友提供一定炼油支援，今年以来白俄罗斯对俄罗斯出口汽柴油的规模也有所增加。
真正值得关注的是，这意味着乌克兰远程打击战略开始产生更深层次影响。
战争初期，乌军主要依赖西方援助武器攻击前线目标，如今，随着国产远程无人机不断成熟，其打击范围已经延伸至俄罗斯腹地，重点攻击炼油厂、电力设施、通信中心等战略基础设施。这类目标虽然不会直接消灭大量俄军，却能够削弱俄罗斯战争机器的持续运转能力，提高俄方的安全保障成本。
不过，战争毕竟是双方综合实力的较量。
乌克兰虽然能持续打击俄罗斯能源设施，但俄罗斯拥有更庞大的工业基础、更丰富的石油资源以及持续的修复能力，也在不断加强炼油厂防空体系，未来双方围绕能源基础设施的攻防，很可能还会继续升级。
从更大的战略角度来看，这场能源攻防战也再次证明了现代战争的一个规律：真正决定战争韧性的，还是一个国家的综合实力，不光要有充足的兵源和武器弹药，还要有充足的补给物资，尤其是维持战争机器运转的燃料。
对俄罗斯来说，就算拥有再多的原油，也要把原油持续、高效、安全地加工成军队和社会所需要的燃料。乌克兰如今瞄准的，正是俄罗斯能源体系中价值最高、恢复周期最长的一环。虽然这一战术不足以改变战争胜负，却已经让一个全球能源大国不得不进口燃料，这也是莫斯科最为尴尬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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